顏丙燕:不合適的戲給多少錢都不演


在我的記憶中,我追的第一部電視劇,是1997年播出的《紅十字方隊》。那時候我剛上小學,懵懵懂懂地看完了這部戲。這麼多年過去,我早已忘記劇情到底演了什麼,卻一直記得一個短髮漂亮的、聰穎清高的女孩,她在電視劇裏有個好聽的名字:肖虹。


10年後,那個女孩在金雞獎的舞台上,捧起了她的第一座影后獎盃。笑起來甜甜的她,在之後的慶功宴上,感慨地哭成了淚人兒。


那一年我終於記住了她真正的名字:顏丙燕。


在專訪之前,顏丙燕剛在一個頒獎禮上,為好姐妹陶虹遞上了“2014年度最佳女演員”的獎盃。下了舞台,她撒嬌地要陶虹請她吃飯,還充滿羨慕地説:“看看人家,帶着孩子都能拿到獎。”雖然是一句玩笑話,可我從她眼神裏看到了渴望。


她總把那一句“不然你會不快樂”掛在嘴邊。演了20多年的戲,她感歎生活給了她太多太多,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。我問她難道不會有遺憾嗎,她沉思了幾秒,緩緩地説:“我知道你們都擔心我,可是,如果説這一輩子,它不能再多給我一個丈夫,多給我一個孩子,多給我一個自己的小家庭,我也已經很感恩了。”


這樣一個無慾無求,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快樂的人,我相信,在不久後的未來,不需要走到燈火闌珊處,就會有一個合適她的人,在等她。

“不合適我的,給多少錢我都不會演”


大公娛樂:你以前演戲多以文藝片為主,也憑藉這類影片獲得了大獎。然而電視劇方面,像現在正在播出的《夥伴夫妻》,還有去年的《家宴》都主打“都市輕喜劇”,為什麼會改變一貫的風格出演這類輕喜劇影片呢?


顏丙燕:其實我也一直沒有一貫的風格,只是相對來説,電影的風格比較統一,就是文藝片。電視劇其實從一開始拍,我就一直在試圖去接觸各種不同的角色。確實輕喜劇比較少一些,大多數導演投資方他們都是比較喜歡我很穩重,很母性,感覺很強的,或者是傳統的這種氣質。所以挺難得能有輕喜劇這樣的電視劇來找我。可能也恰恰是因為少,所以像你一説,你就記得這兩部比較清楚。我其實一直都在試圖演各種各樣的類型的角色。


大公娛樂:拍輕喜劇的時候,你心態會不會比較放鬆一些?


顏丙燕:沒有,演沉重的角色也不需要心情沉重。因為表演對於我來説,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,是一件非常開心,非常愉快的事情。比如説,這個女人太苦了,那我們怎麼能讓她再苦一點,再虐心一點,然後再刺激她一點,大家在現場是這樣的一個狀況。反倒是説,這場戲寫的有點沒意思,我們得讓它好玩一點,我們得讓觀眾笑起來,這種反倒是會很難。你又不能嘎吱人,你不能説,我給你做鬼臉你笑吧,這種是很低級的戲劇的表演方式,我認為。


大公娛樂:塑造了那麼多不同的人物,你現在還有沒有特別想要嘗試的角色?


顏丙燕:對,演了這麼多年了這麼多的角色了,如果從大類型上來説,早就演了遍了,我老説,我連男的都演過了(注:《走出硝煙的女人》演的是一個男的)。其實很多人會問這個問題,那你如果特別想嘗試不同的角色,現在是不是已經沒得演了。我説不是,每一個角色,它好看與不好看不在於説,他是什麼性格,他是怎麼樣的,他討不討巧,其實是在於説,你如何去呈現這樣一個人,遇到了怎樣的事情,你如何去抓住故事,或者是這個事情發生的那個重點,你怎樣去把它呈現給觀眾。因為每一個故事都是不一樣的。可能在人物上,可能這個戲的這個人物跟那個戲的人物大體上一看很相似,但是它故事發展的不一樣。那麼,演員就可以通過很細微的心裏的變化來詮釋人物,你會發現,你演出來其實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。

現在也不怕雷同了,原來是覺得説,這個角色跟那個角色很像,我剛演完了一個那個角色,我就不演這個了。現在好像不是了,現在就覺得其實每個人跟每個人都不一樣,每一個角色都不一樣,那麼你就會去看劇本,説這個角色雖然那個角色有點像,但是實際上他是什麼什麼,可以怎樣怎樣。你會覺得更好玩。


大公娛樂:你自己心裏面是不是有一套選戲的固定標準?


顏丙燕:其實沒有什麼特別固定的標準,我覺得這個怎麼説,在你看劇本的時候,原來是覺得説這個故事一定要寫的本身就特別好。現在我再去看一些劇本的時候,我通常會去想,每一場戲我把它立體起來之後,它的可能性有多少,那麼我能夠賦予給它多少。就是這個角色對於我而言,我能給它加分嗎,如果我能給它加分,我就會汗毛孔張開,我就會渾身顫抖,我説太好玩了,太好玩了。

如果你要是覺得這個角色寫的還可以,反正就是照着它演,也不會有問題,加也加不出什麼東西來,反正演唄,人家給錢。如果是這一種角色,我通常就會不接,那不要。因為這樣,你拍幾個這樣的戲之後,你就會對這個工作的興趣度失去了,就會減弱,所以不,你給多少錢我都不去。我還是去演一個我覺得好玩了的角色。所以選擇標準上來説,很難説是什麼樣的劇本,什麼樣的類型,而是説這個故事,這個角色它呈現在你面前的時候,它跟你合不合適。可能999個女演員看完了以後,覺得這個劇本我演不了,我不喜歡,可能我看了挺好的。可能人家都覺得特別好,我覺得我給予不了它更豐富的東西。這個跟搞對象是一樣的,我覺得是別人都説好,未必適合你。別人都説不好,未必不適合你。


大公娛樂:那你這個是從你出道開始,自己慢慢累積的經驗嗎?


顏丙燕:也沒有説刻意的去累積,就是你拍了這麼多東西以後,你走到了今天,然後你曾經用自己的很多很笨拙的方法,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角色,去呈現角色。你會發現反正你積累的經驗越多,你就會發現這個事情越好玩,然後,它越好玩的時候,你就越要刻意的去保持它的新鮮度。千萬別圖眼前的某些東西,讓它不好玩了,那就失去這個工作的意義了。

“如果我當導演,我做不到一邊導,一邊演”


大公娛樂:在剛出道接觸到演戲的時候,對你來説,那時候演戲它意味着什麼?


顏丙燕:最開始其實沒意味着什麼,我原來是跳舞的,不拍戲,完全沒演過。那時候演戲對我來説是什麼概念,是不會,就如同現在你説丙燕你改行畫畫去吧,我會想,那事兒跟我有關係嗎?就是你會覺得隔行如隔山。況且我那麼熱愛舞蹈,那麼喜歡跳舞,我覺得我會跳一輩子,所以,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拍電影、拍電視,做演員的這個念頭沒有過。

一直到1994年,那時團裏頭很閒,沒事兒,沒有演出。後來有一個合拍戲的電影,女一號是一個特警,這是一個動作片,要從頭打到尾,那麼動作片舞蹈演員比較有優勢。原定的女一號出了點問題,得換角。陰差陽錯地,不知道怎麼着地就選上我了,結果就拍了。拍了之後還挺好玩,就覺得這事兒不太難。

後來到1998年,《紅十字方隊》拿了金獎之後,也趕上團裏有決定説不允你們再去幹別的去了,都踏踏實實回來跳舞,以後外面的合同不給簽了。這時候我必須要做選擇:跳,還是不跳。那個時候其實我才正兒八經的去考慮舞蹈和影視演員的區別。想來想去我覺得,那作為影視演員它比舞蹈演員豐富,展現的東西多,舞蹈演員是不能張嘴説話的,只能用肢體,遠遠的讓觀眾看着去表達。而且那個時候電視到看到舞蹈就是伴舞,就是所有的歌曲的伴舞。所以,我想來想去,最後選擇做影視,其實那個時候才正兒八經的開始去思考,我應該怎樣做一個好的影視演員。


大公娛樂:你剛才説到《紅十字方隊》,我看那部戲的時候還是小孩子,雖然年齡小,可是當時全民都在在追,現在想起來,我感覺很像在追如今的偶像劇。  


顏丙燕:對,説實話,《紅十字方隊》可能還真的應該算是中國偶像劇的先河。而且它很好在於哪,就是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會喜歡。你像現在的偶像劇,小男孩,小女孩在一起,你愛我愛,然後老人們會不愛看。但是,我們那是一個軍隊題材,所以老年人會覺得這當兵的小姑娘,小夥子怎麼樣。它讓各個年齡段的人都喜歡,所以就很成功。


大公娛樂:那你演了這麼多年戲,這麼多年經驗,有沒有想過自己也嘗試一下當個製片人,當導演?


顏丙燕:其實,早在十多年前就有人找我拍戲做導演,可能是因為我本身在拍戲的過程中比較瑣碎,説難聽點就是比較矯情,我會去顧忌到很多東西,跟我合作過的導演都知道,我愛管閒事。我也是覺得,當你作為一個演員,你所要表達的東西作為演員不夠了的時候,你會有這種慾望。誠心誠意的説,我心裏有時候會有這種衝動,説要不然我來做一個戲吧,我看看我到底能夠做成什麼樣,我能夠把它完善到什麼程度,也有過這樣的想法。

但是,真的要去做這個事情的時候,我就發現我太愛演了,我太愛演員這個職業了,因為對於我來説,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改行做導演的話,我一定不再演了,我不會去自己導自己演。這個是從我的認知度來説,我對電影,對影視劇的認知度來説,我覺得很難很難做好的。因為,導演和演員,這兩個職業在某個點上它有很大沖突的,演員他是按照自己的那條人物線,自己的那個角色,很細緻的剝開了,揉碎了,然後一點一點去完善他這一條線。那麼導演他是一個整體感,他是立體的,那麼你這條線鋪在他的,像一個管道一樣,鋪在他的宏圖裏頭,演員其實只是一條管道,導演還要去顧忌更多更多這樣的東西。

那麼如果一個導演他做演員,又自己導,比方説我,我認為我就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,可能就我這條人物好看。不是説我不想讓別的角色好看,是我很難做到。因為,你首先得把這個戲演好,你演好了它你就會去忽略別的角色,你會為了完善,你更加完善這個角色,況且你還有這個權力,你可以自己去取捨的時候,你一定取的比舍的多。那對其他角色不公平,整個劇就不會好看。所以我覺得如果做導演,我會選擇專心去做導演,而不會去自導自演。但是就目前為止,我還是喜歡演。


大公娛樂:目前為止我也還是希望你繼續演,不然太可惜了,看你演戲,是一件享受的一件事情。


顏丙燕:謝謝。其實是我自己在做這件事情的過程當中,我很享受,所以可能觀眾也會覺得好過癮啊,因為我好過癮。(大笑)

“有什麼紅不紅的?太糾結這些你會不快樂”


大公娛樂:演戲這麼多年,你拿了很多獎項,你得獎之後是什麼樣的心態?


顏丙燕:我也會特別開心啊,我也會很飄飄然。(笑)我老説這個獎就是一個天上的一個大餡餅,它很難得,但是,它一定是驚喜,它一定是你生活和工作之外的,它是意外。我從來沒有把它設定在我的生活和工作當中,説我拍這個戲我就要拿什麼獎,我拍那個戲,我必須拿那個什麼什麼獎,那樣的話,你會特別的不開心,你會特別不快樂。一旦介意了,你就會覺得,你們這個獎公平嗎,為什麼不給我,他那個電影怎麼樣怎麼樣,我這個電視劇怎麼樣怎麼樣,我那個電影怎麼樣怎麼樣,就是你會發現你所有的熱情和你的快樂就不再了。

我總説人無欲則剛,當然這個無欲則剛,不是説完全的,你連吃飯、睡覺的慾望都沒有,那就不能活着了,只是説它這個度,你去做這個事情,你快樂了,尤其是表演。你快樂的時候,觀眾是感受的到的,你興奮的時候,觀眾也是感受的到的,人去呈現一個角色的時候,不光是你外表的裝備觀眾能夠看到,你裝備裏面的那個東西是最先打動觀眾的。所以我總是説,我刻意的去保持這個新鮮度,讓我自己永遠在工作的狀態當中。哪怕我拍的這個電影,可能沒有票房,可能依然沒有票房,可能還是沒有票房,可能永遠不會有票房,但是我在去做它的時候,我是會把心肝肺全部掏空了,我去全情投入,因為什麼?因為這樣我快樂。  

這個電影如果拍出來有一個觀眾看到了,那這一個觀眾可能也是會有所感觸的。其實這些東西你都想明白了以後,那你無論得多少獎,你就都知道,太好了,就是被表揚了。那麼,被表揚了之後,為什麼表揚你,是因為你之前做的好,那麼表揚了你之後,你要怎麼做,繼續按照之前做的,那才是有意義的。越是表揚你,越是要鼓勵你按照之前好的去做,繼續去做,然後你在其中也是更快樂,你的快樂是無限的,是疊加的。你越是面對特別大的喜悦,特別大的幸運,你越是要調整自己,調整自己用一個很好的、很正常的心態去面對所有的一切,然後才能夠讓這個東西更加有意義,更加好。


大公娛樂:當別人跟你説“太可惜了,為什麼戲紅人不紅”此類言論的時候,你常説解釋説,你不糾結紅不紅的問題。我覺得你的心態,跟你剛剛説的那個話特別地符合。


顏丙燕:對,其實你想清楚了以後,有什麼紅不紅的。(大笑)

當然,你拍了一個電影,沒有票房,沒有人去看,是會很難過,拍攝了那麼多的電影,有那麼多我覺得還不錯的電影,都是盡心盡力的去拍的,但是它的票房不好。票房不好的原因是什麼,是因為沒有錢去做宣傳。現在文藝片在中國還是一個惡性循環的狀態。比方説我花了600萬拍了一個電影,誰會拿出1000萬來做宣傳?一個電影宣傳100萬,可能什麼都聽不見。所以誰又會説600拍一個電影,拿出來6000萬做宣傳,可能嗎?不可能。如果説拍電影我花了2個億,我拿出6000萬來做宣傳,那很正常。所以就是説在商業和文化,和藝術去結合的時候,有很多很多的東西是有矛盾的。其實可能真的如果一個文藝片用600萬拍完,你真的花了6000萬去做宣傳,你可能也能賺到很多很多的錢,但是隻不過沒有這樣去做。你要去糾結這些東西,你就會不快樂,你就會做不好了,所以不管有沒有人看,那些事情,宣傳也好,營銷也好,推想市場也好,不是我們做演員該去考慮的。

所以我作為一個演員,我只是去張開着毛孔把我的角色演好。然後哪怕有一個觀眾看到了,他也説丙燕,你那個角色還不錯。哪怕不小心真的拍了一個爛戲,一個會入圍金掃帚獎的電影,但是也可能有別人會説,那個電影特別爛,但是有一個演員演的還不錯。我只是想着説,當我去看這個電影,或者這部電視劇的時候,我坐在觀眾席的時候,我不會去罵這個角色,其他我管不了,我只是去做好我自己職業的本分。


大公娛樂:那現在很多人會更喜歡去拍商業片,為什麼你會偏愛文藝類的影片?


顏丙燕:怎麼説,現在搞得我很拒絕商業片,其實我並不拒絕,只不過可能當一個商業片和一個文藝片同時擺在我面前的時候,我下意識的會去先看那個文藝片的劇本。因為文藝片,它所講述的故事也好,這個人物,它其實都是平時我們不太會很容易觸及到的,都是你要去剝開,一層一層地,剝開一層了,你發現裏面還打着一個包,再打開還有一個包......看這種劇本的時候,你會很過癮。

所以,通常如果説碰到了這樣的劇本,好呀,我喜歡,可是片方沒錢,行,沒錢也沒關係。商業片我也是挺運氣不好,也不是沒有大的商業片導演找我,我也很高興要出演,可是之後就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,每次碰到商業片總是會錯過,也挺奇怪的。


大公娛樂:錯過的時候不會覺得遺憾嗎?


顏丙燕:會有遺憾,其實錯過任何一個你決定的角色都會遺憾,不管它是商業的,還是文藝的,還是電視劇,都是會有遺憾的,只不過你錯過它一定是因為其他的。比方説合約,你本身在跟其他的戲在簽着合約沒完成呢,你就不能去這個戲,反正總是會有一些更有道理的事情去讓你錯過了,那它就是應該錯過的。那就沒辦法。


大公娛樂:你心態真的特別的好,我覺得。


顏丙燕:不好也不行,不好又能怎樣。(大笑)

“生活給了我太多,如果沒有愛情,我也認了”


大公娛樂:剛剛在採訪前,你在跟陶虹姐聊天。你開玩笑地説,陶紅姐帶孩子也拿到了獎。


顏丙燕:對啊,多氣人啊。


大公娛樂:你是不是很羨慕陶虹姐現在的生活狀況?


顏丙燕:對,其實我覺得每一個人都在羨慕着別人的生活方式,我羨慕着很多人,可能也有很多人在羨慕着我的生活方式。作為我個人來説,42歲了,沒有結婚,沒有孩子,沒有自己的小家庭。其實對於我來説,實話實説並沒覺得怎麼樣。因為我的工作是快樂的,我很享受我的快樂的工作。但對於家人來説,對於我爸爸來説,對於長輩來説,他們會很擔心,會覺得不踏實,他們會説,你這麼大了,你再過幾年還能不能生小孩,現在你如果一個人,等你年齡大了,你老了,連個説話的伴兒都沒有,別人都兒女成羣的時候你怎麼辦?等等等等。就是父母長輩一定會更多的去考慮這些。

那天我跟我爸爸也聊,我説我最糾結的那段時間是我媽媽去世之前,那是我最糾結我最想要的事情。因為想給她看。可恰恰是陰差陽錯的,恰恰是因為我的目的性太強了,所以把感情,把愛情弄得很不美好。我甚至都挺歉意在那些年當中的那兩個男朋友。我很歉意,因為我的心態不對,我給了人家太大的壓力,讓人家在那個年輕段有了那麼一段沉重的愛情。我特別覺得不好。現在也一樣,如果我為了説再過兩年我生不了孩子了,為了生孩子去找一個對象,去找一個人,那其實無疑又是讓愛情在壓力之下,我覺得它就會變形變的很厲害。

其實現在的生活給予我的東西已經太多了,遠遠地超出了我的想象,我想要的,以及我認為我應該得到的。能夠讓我這麼開心的工作,還能給我這麼多的獎項的鼓勵。就是你會覺得,生活已經對你非常地寵愛有加了。所以我説我不貪心,生活已經給予我這麼多,如果説這一輩子,這一世它不能再多給我一個丈夫,多給我一個孩子,多給我一個自己的小家庭,我説我認,我很平衡。我可以平衡我自己,因為我已經得到的太多了,我已經很感恩了。

其實我對愛情,對婚姻很渴望,充滿着渴望。只是,我不願意説因為什麼而去結婚,我也不會因為什麼而去愛一個人。我覺得愛一個人,一定是什麼都不因為,那才是愛一個人。如果因為什麼愛上了一個人,那你愛的是那個因為,而不是這個人。


大公娛樂:特別好的一段話。我覺得一定能夠會有這個人,緣分一定會來。


顏丙燕:借你吉言。(大笑)


大公娛樂:在採訪的最後,你想對喜歡你的觀眾朋友們説點什麼呢?


顏丙燕:首先給大家拜個晚年,祝大家新年快樂,健康平安,萬事如意,大吉大利。其實,我覺得我們每一個人都面對着很艱辛的生活,可能也有很艱難的工作,或者是很艱難的選擇,我覺得只要你堅持,只要你懷着一顆善良的,儘可能平常的心態然後去面對所有的事情,一定會越來越好。

幕後人員

監 制

楊愛博

採 訪

羅伊寧

攝 像

徐上傑

撰 稿

羅伊寧

實 錄

許 楠

後 期

徐上傑